难得一个清闲的午后,我挪了个靠椅,在阳台一角安坐下来。此时的阳光是好的,澄澈而明亮,暖暖的斜射进来,失去了夏日的毒辣,暖融融的披在身上,连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舒坦的暖意。
手边一杯刚沏的新茶,茶叶在微烫的水里缓缓舒展开来,像一个沉睡的精灵重新苏醒。杯边屡屡白气在袅袅的升腾,最终散在干爽的空气里。呷一口,茶汤温润的滑过喉咙间,那点微苦之后的回甘,便丝丝缕缕的泛上来,正配这初冬的脾性。
阳台外,是一幅舒朗简净的画。一株高耸的老杨树,叶子已经落的差不多了,光秃秃的枝丫带着一种清瘦的风骨,利落的分割着湛蓝的天幕。偶有几片顽强的叶子还恋在枝头,风过时,便矜持的随风颤一颤,依旧不愿落下。忽来几只贪玩的小鸟,在树枝间,忽上忽下,追逐打闹着。叽喳的叫声分外清脆,更显的四下里格外安谧。
这般光景,是容不得太多杂念的。只觉得心是满满的,也是空空的。满的是这无边的暖阳与寂静,空的是一年来积下的尘虑与劳行。什么都可以想,譬如这四季的轮转,生命的荣枯。又什么都不愿想,只让自己消融在这片光里,做个纯粹闲人,便觉正是自由的时候。
这阳台上的半晌清欢,竟成了庸常生活里的一贴最好的慰藉。(郑体波)
下一篇:十一月,煤海深处有暖阳